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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甦的共享空间——阿拉伯的眼睛

何以故?此人无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所以者何?我相即是非相,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即是非相。何以故?离一切诸相,则名诸佛
January 13

向迪伦马特致敬

向迪伦马特致敬
  
  西罗马的末代皇帝罗慕路斯的女儿蕾娅对他说:祖国高于一切。
  罗慕路斯说:瞧你,悲剧学得太多了。
  蕾娅:难道一个人爱祖国不应超过爱世界上的一切吗?
  罗慕路斯:不,爱祖国不应该超过爱一个人。人们应该首先不信任他的祖国。没有人变成一个凶手比一个祖国容易。
  蕾娅:父亲!
  罗慕路斯:怎么了?我的女儿?
  蕾娅:要我抛弃祖国实在是不可能的。
  罗慕路斯:你不能不抛弃它。
  蕾娅:我不能没有祖国活着。
  罗慕路斯:你能够没有恋人活着吗?对一个人忠诚比对一个国家忠诚要伟大得多,也困难得多。
  蕾娅:现在讲的是祖国,不是一个国家。
  罗慕路斯:每当国家准备致力于屠杀的时候,它就称自己是祖国。
  蕾娅:我们对祖国无条件的爱使罗马变得伟大。
  罗慕路斯:但是我们的爱没有使罗马变得善良,我们用我们德行喂饱了野兽。我们像喝醉了酒似的沉醉于祖国的伟大,然而我们之所爱酿成了苦酒。
  蕾娅:你对祖国忘恩负义。
  罗慕路斯:不,我只是不像某些悲剧中的英雄之父,当国家要吃他们的孩子时,他们还祝国家健胃。走吧,嫁给爱弥良!
  
  这是历史剧《罗慕路斯大帝》中的一段对白。
  作者是迪伦马特。
  没什么好说的,这真是一段很坏的文字。
  
  
January 11

用如果,就造句

  如果我不上班
  儿子就会挨饿
  如果一直 这样上班
  的话,我就会
  变成一根
  老丝瓜
  
 
January 09

诗意,生活?


  诗意,生活?
  伟文
  下了夜班,脑子一片空白。看到了网上买的艺术哲学,一套两本。广西师大版的,一本书一本画,真不
错。本来想拿来认真读,实在没精力,于是作罢。
  读这套丹纳的书,是一种很诗性的历程。 看着看,我突然就想起伟文。
  伟文睡在我对面。伟文生于临川,说是才子一点不过。比如无论什么诗词,看上几遍自然就能背,这是
天生记忆好,加之长期教学练出来的真功夫。尽管他不看书,但说点什么学问上的事,比如当年很红的卡西
尔、福柯之流,他都是很熟的。
  
  球意思。这是他对学问这件事在价值观上的总结。他总是笑咪咪地趴在椅子上看我愁眉苦脸的读黑格尔
。我读的是美学,是黑格尔的著作里最好懂的。每当看到我读不下去的样子,他就哈哈一笑:球意思。你这
是何必呢。
  伟文的桌上永远放着一本深圳青年。很搞笑的一本书:封面上照例有个美女,乳房很大。封面导读好像
是说这个妇女登了征婚广告说自己的胸围如何大,但最终没成功,这个缺德的杂志就说这位“乳牛把自己炒
糊了”之类。他每天笑咪咪地看我,打太极拳,还要四处乱逛,之外,阅读时间百分之90都花在这本深川
青年上了。
  
  伟文对这本书的青睐有点荒诞派戏剧的意思。或者说,是存在主义的一种表达。后来有天我被黑格尔折
磨得不行的时候,就把他这本书从5楼上扔了下去。那一瞬间,伟文居然有些失态,他的第一反应是:你不
能扔;然后找了一个不像样的原因:这本书是别人的。
  这本书真的像一个戈多。我把他的戈多扔了。
  
  后来他就不看什么书了。就坐在那里发呆。他推荐我看看艺术哲学,说这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一本书。
  后来他就毕业了,这照例是收罗各种好书的时候,比如我师兄的诗学,文辉的朱光潜西方美学史上册之
类。我早就看中了他的美学第三卷上册和安徽文艺版的那本艺术哲学,他死活不干。
  他跟我讲了留这两本书的道理:因为他喜欢。文字洗练干净,逻辑性极强。他说读这样的文字是诗意的
生活。
  不知道伟文过得好不好。
    
  后来我毕业了,最后把师兄那的美学第三卷上册弄到了手。还搬来搬去。后来到广州遇到了一个很红的
期刊界大佬。他说他当年在凌云的时候,是从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和小逻辑入手读书的。
  那两本书我从没看懂过一个字。这个人绝对是装B。我一直这么想。
January 04

我想变成一只蚊子

我想变成一只蚊子
这样 我就可以
停在儿子的小脸上
一直啄
November 10

更新

  一、
  下班坐班车。后来就闻到一股臭味。我觉得旁边好像有一只大黄鼠狼。
  其实是一个中年男士。男士在不停地使用手机。我对着窗户想,要是真是一只黄鼠狼就好了。后来我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只大袋鼠的形象。我的脑子里怎么也分辩不清袋鼠和黄鼠狼有什么区别。
  就让它们没区别好了。真是一只黄鼠狼也不错。虽然臭点,但很好玩。可以要它把尾巴上的毛给我一点,编个围巾;或者送一只小黄鼠狼给我,拿回去给儿子玩。
  后来黄鼠狼把手机关了。臭味突然没有了。很诡异。莫非这是黄鼠狼味的手机。
  黄鼠狼后面坐着一个黑糊糊的女的。班车上太黑了。看不清。黑糊糊的女的用湖南普通话讲手机。突然觉得这种普通话很优雅,虽然很塑料。总之很好听。
  
  二、
  在中山,我想买个T恤。只有粉红色的有我的号。老板娘极力推荐。我对颜色信心不足。问同行的女士:
  你看过辛普森没有?
  看过。
  荷马是不是因为穿着粉红色的衬衫去上班,结果被工厂里的人强制送进了疯人院?
  不记得了。
  老板娘的眼睛快掉出来了。啊?不会吧?好恐怖。
  后来我还是买了这件粉衣服。明年夏天我要穿这件衣服。但总而言之我还是要当心一点。
 
  三、
  周吉吉长期不组织打球。要批判一下。
 
  完了。
  
July 03

北川之二

  北川之二
  
  北川经历的不止是地震。其它两次浩劫是泥石流和唐家山堰塞湖的洪水。
  入城的道路上全是人,成群结队地踩着废墟里往城里城外的方向前进。他们扛着电视、微波炉、冰箱、洗衣机,以及被褥衣物。他们是不是这些物品的主人已无从考证。
  在废墟里扒东西使很多人失去了整洁。看到有人在拍照片。一些人低下了头。一些人似乎是自语,也像是辩解:娃娃没衣服穿,捡点回去穿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。又如:我们这也是自救,等等。
  传统社会所具有道德力量显然仍在发挥作用。显然人们认为利用灾难来发财是可耻的。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北川是一个君子之城。一些人抱怨说,家里的房子虽然没倒,但家中值钱之物也所剩无几。现金全没有了,货也没有了。
  地震之后,山上崩下的泥石流埋葬了很多未倒的房屋。接着堰塞湖的洪水冲击了一次小城。三次劫难之后,据人们说一度有盗贼光顾这里。
  很难说清楚沿着这条路行走的人有多少为良多少为盗。但对于很多幸存者来说这并不太重要,生命是最宝贵的。浩劫之后,人们不自觉地将许多东西都看得淡了。
  
  一个妇人拿着一筪衣物坐在河边的一块平地上。忽然她坐在了地上。她望着河那边的废墟说那是埋葬她女儿的幼儿园,那是她的家。一边说一边开始流泪。
  另一位挑着衣物的妇女也失去了4岁的女儿。她的家境不错,曾经在城里有一个商店。她花了500元请了一个挑夫来挑一些未损坏的货物。她说这个店是年初花了十多万刚盘下来的。她也在流泪,为她的女儿。
  有一个男人默默地走过长长的山道,手里什么也没拿。他指着县城边上的两幢歪斜的楼说,两幢楼全是他的,值两千万。
  如果地震只是一场恶梦就好了。当然也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梦——如果可以摆脱这所有的不可能摆脱的伤悲。
  许多幸存者把那一天比作世界末日。说小城无处不在塌陷、崩溃,爆炸声随处可闻,天空中笼罩着黑色烟尘。所有的通讯手段瞬间失效——直至今天仍是失效的,所有的路瞬间被乱石堵死。死尸横布。
  毁灭是没有道理的。所以我们要敬畏命运。
  所以我们既要相信未来,也要相信命运。
  
  能活着还是多感恩吧。要忘记仇恨。对于被灾难洗礼后的人是这样,对于我们也应当是如此。
   
June 30

关于木鱼中学

 关于木鱼中学
 
    到木鱼镇是坐军车去的。外形很像悍马的军车掠过戒严的青川县哨卡时,没有人敢拦。有一丝小快感。路断了,于是就涉水。趟过两条铺满鹅卵石的溪流,就到了木鱼镇。
    小镇像被大风刮过一样,屋顶翻在外面,七零八落地倒着各样的砖石瓦片。从一条街的尽头走上去,就是学校。
    木鱼中学绿木葳蕤。到处是废墟。很荒凉很寂静。丁丁地传来拆墙的声音。同行的老皮和老朱扛着相机就往那堆著名的废墟——木鱼中学的宿舍楼冲去。
    地震之后的数天内,废墟前见证过焦虑的等待,也见过生离死别的伤痛,更有无奈而撕心裂肺的愤怒。 
    一切都已成往事。留下的是带不走的废墟。书本证明这里曾生活着学生,脸盆、被子和拖鞋证明这是个寝室楼。除了呛人的消毒水味道,一切保存着悲剧发生时的状态。
    令人感伤的是,这些物品仍然保存着完好,而珍贵的生命却从此逝去。事故之后总有无数个问号,为什么这个建筑如此不堪一击?为什么偏偏是在学生睡觉的时候发生地震?
    2点28分,木鱼中学还是午休时间。按青川县的作息时间,下午3点20分才开始上课。木鱼中学的教学楼并没有完全垮掉。
    另一个死伤惨重的中学——北川中学的宿舍楼没有垮塌。北川所属的绵阳市,所有的中学是下午两点上课。如果两所中学的作息时间换一下,大规模死伤的悲剧就不会发生。
    木鱼的死者多是下面乡镇的农村孩子。小小年纪就不得不离开家乡来到镇里的学校里寄宿。对于这些农村孩子,未来始终渺茫而艰苦。然而就在一瞬间一切化为乌有。
    地震对青川的损毁极其严重。大山里迸发出的碎石将几个村庄整座吐没,千余人的尸骨被深埋至百余米的地下。其它大部分地区路断车毁,还有的父母仍在遥远的地方讨生活,离木鱼镇有千山万水之隔。
 所以在中学的后山上,可以见到只有编号的“墓碑”。所谓“墓碑”,仅仅是一块块潦草的小木牌。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山道边。一不留神就会错过一块。
    生命在这里真正是如此之轻。
    坟前有孩子们受吃的水果、有阿迪达斯的书包,有轮滑鞋,有插入了吸管的蒙牛酸酸乳饮料。面对着祭祀花季少年的这些玩物,谁能不留泪。
    那天回到绵阳已经很晚。我和老皮勉强写了点东西。写完了我给他看。他不看。他说一看就想流泪,忍不住。
    总是在想,人们应该在这些悲惨的事情里面汲取些什么教训才好。

北川之一

北川之一

去过北川的人没有办法不感到震憾。很多东西看照片无法体味。

县城在两块山峦的下面。所以入城要经过一个较陡的下坡路。站在山顶上可以看见这座被毁灭的城市——当然也看不出什么特别,无非是坍塌的房屋、街道,毁坏的汽车,无处不在的废墟等等。
  进城分两股道,一条去老城,右边指向新城。到了这个三岔口,时间就有了凝滞的意思。老城的入口处在修一个桥,桥前面画着慎入的标志。标志旁边横着一辆很威武的越野车。白色车身上画着“司法”的蓝字,车盖已经翻起,像一张张大的嘴。嘴里的发动机还在,其它就没多少东西了。驾驶室里一片凌乱,盛满碎玻璃和各式各样的电子元件、仪表。
  车的档位还在倒档上。大概在地动山摇的那一刻,驾驶员下意识地以为是前方出了问题。于是他或她挂了倒档。汽车旁边倒着一辆小摩托车,轮子、发动机看上去还是好的。就像在几秒钟前摔了一小跤,工具箱碎了。里面的一只乒乓球拍摔出几米远。
  
  此时离地震已经月余,离北川封城则整一月。时间的凝滞让人恐慌。物的留存让人体味到凝滞。凝滞后面是死神的狰狞。
  青烟袅袅,纸屑翻滚。从右边入城。一块突起的高地上,两个婆婆在烧纸。她们一边烧一边念念有词,纪念她们夭折的孙辈。老人的动作缓慢而肃穆。没有悲恸。也许眼泪都哭干了。
  摄影记者赶紧凑近了拍她们的脸部特写。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值得一拍的场面。但看到黑洞洞的镜头近距离地对准模糊不清的,但一定是写满悲伤的脸庞时,又觉得这种做法太残忍。
  相机显然具有一种烦人的侵略性——尤其是这种时刻;老人们对相机没有反应——对于因悲伤而枯萎的心来说,这种侵略性又算得了什么。     
  这一幕算是一个入城礼。
  
  北川城,是一个悲剧之城。
  入城的主路上已经看不到尸体,不过据说再往深入还是可以看见。这里事物的损毁程度让人震惊。事物主要分为两种,一种是废墟,一种是残骸。
  在K国的时候,经常可以看见路边汽车的尸体。某些尸体就像被一张大嘴咀嚼后吐出来。这里被嚼过又吐出来的不单单是汽车了,是一幢幢居民楼,是成为碎片的水泥路面,乃至高高地仍然吊在空中的塔吊。
  房子的残骸比较特别。一些楼硬生生地与地面保持着45度的夹角,除了倾斜外似乎没有别的破损。阳台上晒着袜子,居室里挂着夹克衫。一个个窗户看过去,这里平静恬适,一切还在继续。另一些楼则被利斧齐齐劈开,在褴褛破败的钢丝混凝土间浮出一个个的生活剖面:有温馨的招贴画,有暖色调的桌椅和床单,还有儿童的玩具。
  不过楼里都已没有人。也不知道这些居民的生死。仅仅知道,这座小城的废墟下,还埋葬着一万多人。
  正值黄昏。阴霾堆满天空。
  一群无主的母鸡神经质地摆动着头颅,在废墟里觅食;一只深色的猫凄凉的叫过一声,再也找不到踪影;又有一群鸽子,飞快地掠过荒凉的天空。 
  
  悲剧在于毁灭之源上找不到社会性的因果关系,以及任何逻辑性的可能。
  这就是自然的狞厉和可怕之处。
  某些媒体的确是浅薄和可笑。比如组织一帮全副武装的人爬上一座山,就说啊!我征服了XXXX。这种帝国主义式的口号请千万不要再用在自然界的身上。
  自然是我们的朋友,也是我们永远无法征服的敌人。

June 21

无题

    
     木鱼镇中学很寂静。这里沉睡着近三百个失去生命的花季少年,他们永远不会醒来。
  学校位于木鱼镇的一个小山上,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绿树。山不高,但隔绝开了市镇的喧嚣,这里是个教书育人的好地方。步入校园,只看见几个工人正在清理一幢三层楼房的残桓断壁。不大的校园里,只有砖块撞击的回响,还有蝉的叫声。
  小篮球场的旁边,有一片约半米高的废墟。这里就是被地震夷为平地木鱼镇中学寝室楼。地震发生后的几天里,就是在这个地方,对埋在废墟下几百个孩子的救援,牵动了无数人的心。
  废墟还没有被清理。全是破碎的砖块、预制板件和被扭成麻花一样的钢筋水泥。砖块的缝隙里卷裹着棉絮、毛巾,而拖鞋、书本、脸盆、衣服、书包等物品,则撒得到处都是。
  历经一月来的余震、大雨之后,在废墟上还可看到未被毁坏的拖鞋、书本。小小的女式拖鞋上雕的花完好无缺,书本里还有清晰可辨的笔迹。一条粘满泥土毛巾的一半染成了血的殷红色。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。旁边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,蝉不停地鸣叫。
  走上几级四分五裂的台阶,便可看到教学楼。这座楼没有整体倒塌,凄凉地立在正午的阳光下。墙壁像被利刃划过一样,裂开一道道长而深的伤痕。
  楼前是学校的黑板报和报栏,有一栏里用粉笔写着:离中考还有三十天——这一天就是5月12日。在水泥地上和楼前的一个水泥台面上,散乱地堆放着课本、作业本、字典、笔盒和笔。有的作业本翻开了一两页,有的课本还很新,仿佛学生们只是临时把它们扔在这里,随时会回来取用。
  时间在这里好像凝固。
  中学的后山上,一个黑色横幅挂在竹杆上,在空中飘来飘去。上面用粗大的白字写着:沉重悼念5·12地震死难者。山上有孩子们的墓。
  对于这次特大地震造成的死亡学生人数,官方提供的数字说:“木鱼初中学生宿舍垮塌,403名学生被埋,死亡289人。”
  一个堆土机正在山上作业,推出一条路来。一段山路的两边,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小木牌。小木牌上有的写了名字,有的什么也没写,只是贴了一张孩子的照片,有的只有阿拉伯数字的编号。每个小木牌下都埋着一个在地震中死去的孩子。
  更多的小木牌插在高处的一块空地上。一共三行,每行七十余个。每个小木牌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坟包,里面睡着永远不会醒的少年。小小的坟包前,堆满了给孩子们的祭品。有孩子爱喝的酸酸乳——封口已经打开,吸管已经插好,只是永远不会有人喝;有印着“阿迪达斯”标志的粉红色书包、有漂亮的轮滑鞋、有蛋糕;有他们爱吃的水果:苹果、葡萄、还有桔子……
  一个木牌是用长条凳做的。四条凳腿被弄掉了,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。一个志愿者告诉我,他猜想这就是这个孩子上课时坐的凳子。他说他看到这个时,当时就忍不住大哭。
  下山的时候,一位戴着口罩修路的当地农民说,修这条路是为了将来建一个地震中死难同学的纪念馆。他每天干活时的心情很沉重,“娃娃们太可怜了。”
  
 
 
February 17

尼罗河边的猜想 之三

尼罗河边的猜想 之三
  
     古王朝所需要面临的另一重大财政负担来自祭司阶层。
 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,原始的巫术礼仪,会逐渐变为贵族们等级制度的宗教统治法规。这就需要有专职的祭司阶层,为他们提供宗教政治宰辅。 
  换句简单的话说,祭司们为统治集团提供政权合法性的宗教依据。这是以神的名义进行。
  祭司们的形象在古埃及石刻中,除了神与法老之外的重要题材。从埃及博物馆馆藏看,在古王朝和中王朝时期,祭司们以坐姿像为多,双腿盘坐,一幅莎草纸卷置于两膝之间。我曾见过一个祭司家庭的小型石雕像,祭司本人双腿居然是畸形的。
  
  毫无疑问,法老是有求于祭司们的。法老们都表示,自己和神具有某种类似于亲戚的亲密关系。这样统治就得到了正当性,可以坦然地向人民征税。但是这种正当性显然需要祭司的背书。同时,各种各样的宗教仪式,比如求禾、求鱼、求医、求水、求鳄鱼别来捣蛋,以及祭祀贡奉、帮助死去的法老升天到来世等等,无不需要祭司。
  据有人推测,古埃及神庙、金字塔的建造,并非在皮鞭和棍棒役使下完成,而是人们自愿进行,否则达不到那么高的艺术造诣。人们凭什么自愿做这些事情呢,这当然要靠祭司来以神名义去召唤。
  按华夏的说法,礼乐为国家之本。所谓礼,即指行政典章、礼仪次序之类;而乐,则指的是文化,包括文字、乐舞、供神之类。所有这些,却全与宗教仪式密不可分。  
  由此可见,祭司的重要性非同小可。
  要理解古埃及的宗教,以及文化,我想纸莎草一定不能忽视。
  这是生长于尼罗河三角洲的一种类似芦苇的植物,茎部富有纤维,除去硬的外层,将芯剖为长条,彼此排列整齐,连接成片就可以造纸。
  一张纸莎草纸共有两层,上层用于书写,它和下层叠在一起经过敲打之后,芯内的酵素就会在压力下起到粘和作用。将多张长纸沿边粘和,可以制成长卷。
  
  古埃及的字母文字系统非常独特。比如一只鸟可以表示一个字母;一只甲壳虫也可以表示一个字母,若干个字母连起来才能成为一个字。如此这般,书写辨认自然非常繁复,需要经过专门训练。
  显然,古埃及各阶层中使用纸莎草最多的应当是祭司们。因为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掌握文字,并用其进行书写和阅读。
  不同于古代欧洲的教士,他们用昂贵的羊皮卷;也不同于我国先秦时的儒生,他们用笨重的竹子;古埃及的祭司阶层拥有非常易于携带,且方便书写的纸莎草纸。
  草纸的这两大特点,定能使得当时的文化传播更方便、更快捷、更广泛。
  手边没有什么材料说明培养一个成熟合格祭司的年限。但是,一个有志于成为祭司的年轻人在轻薄耐用的纸莎草课本的帮助下,掌握全部的祭司技能应该不太难。祭司们不用辛苦种田,不用去帮法老杀牛雕石头,且待遇丰厚,真是一个好职业。
  
  如此一来,祭司阶层是不是就非常壮大呢?
  他们不事生产,自然就成为财税的负担。人数一多,财力就被他们的工资吃掉许多。
     他们也不能打仗,抓小偷。有人考证说,古埃及社会是没有常备军的,甚至连警察都没有。应该是没钱所导致的。然而,换个方式想想,如果把供养祭司的钱用于养军队养警察,古埃及是不是就不可能创造这么灿烂这么让人瞠目的伟大文明?